阿天

我就想知道改了名以后还会掉多少粉

都让开!审神者要开始装逼了·41

人物OOC,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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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是个行动派,只要他觉得合适,他就会认真的思考可行性和行动方案——至于是否违法乱纪或者旁人异样的目光,这两者向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就像现在,他已经下定决心将在一周后去某人的葬礼上搞事情,那么他就已经开始计划和行动起来了。

老唐让烛台切光忠去做甜品并不是想要自己吃(其实也是想要顺手蹭几块来吃),而是要拿来求人——求人就是要投其所好,关于这一点,在中国活了很多年的唐先生心知肚明。

其次就是一些装备问题,虽说大家都是扛着刀子冲上前,但是有防护措施和没有防护措施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关于这点,他稍后会列出清单然后派人去买。

最后就是他认为最重要的民意调查,说白了就是看看有没有人愿意陪他去送死。要知道,连兵法大家孙武都认为战争中“人和”最重要,人所具有的主观能动性可以让他们在艰苦中创造奇迹,也可以选择在背后捅队友一刀。

老唐不想被小伙伴在背后捅刀子,尤其是在他经过近乎三百年后终于下定决心的复仇行动中,尤为不想。

所以他将本丸所有能用的战力列了个表,挨个私聊谈人生。

最先找的当然是三日月宗近这位本丸付丧神中的领头羊,这只狡诈的老羊原本一边喝茶一边笑眯眯的听,听到最后也笑不出来了。

“原来如此……”他感叹着,从怀里摸出先前那张被老唐塞给自己的葬礼邀请函,放在地上推给审神者,“听起来风险极大呢。”

老唐沉默地接过邀请函,“所以我不强求任何人随我去。”

“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爷爷我也没有明确要拒绝的意思啊。”三日月顿时微笑起来。

“诶?!”老唐被这峰回路转的发展所震惊。

——你刚刚的表情可是根本不想答应我啊!


这个时候,老人家忽然又问了:“况且主君之前不是在会议上问过大家了吗?为何现在又单独来询问我呢。”

老唐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会议上我想看主流态度对我的行为是赞成亦或者反对,我现在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但集体的意志,永远无法等同于个人的想法。”

正是因为他尊重这间本丸里的每一位同类,老唐才要费劲力气来调查每个人的意愿。

他要知道谁是心甘情愿与他一同前往送死,也要知道谁是抗拒或者不愿意参与这次行动的。好比膝丸,如果真的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人家拖到葬礼上,到时候第一个被砍的是那家人还是老唐自己,都说不准。


“哈哈哈,还有,这件事听起来也很有趣啊。”三日月宗近眯起眼睛,他能够感受到审神者对自己等人无言的尊重——如果不尊重他人,又怎么会在意他人的想法?

“要是鹤丸殿还在,他一定会兴奋的答应主君您吧。”他轻声说道。

老唐愣住了,他刚开始不明白为何三日月要突兀的提起一个无关之人,但随后他看见了身着深蓝色狩衣的付丧神,露出了复杂又忧伤的神情。

老唐立刻明白了什么——在过去的很多年里,他每每身上的诅咒发作的时候,就会想起死在自己手里的好友,以及那个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此时三日月的表情,他太熟悉不过。

那是名为“想要为他人复仇”的渴望与愧疚所交织的神态。

老唐知道自己可以结束访谈了,三日月这家伙去定了。

“多谢您,三日月殿。”他认真的说道。

无论此次行动的结果如何,他都永远会感激愿意将生命交给自己的伙伴。

三日月宗近目光温和友善地看着他,阳光洒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绚烂。

“不客气,主君。”


第二个找的是压切长谷部。

这没什么好说的,这位忠心耿耿的付丧神原本还在沮丧自己没能帮审神者做更多的事情时,唐大人就找上门来。

“那个,长谷部……”

长谷部惊喜交加,这次主居然叫了自己的大名而不是可爱的小昵称!

“是,请您吩咐!”他大声的回答,如果他背后有尾巴,现在一定是疯狂摇晃。

老唐有点被吓到了,真是个热血的小伙子啊,先前在地牢发霉时根本看不出嘛。

他定了定神,继续道:“我有件事想……”

“没问题!”

“……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我的命就是您给的!您就算现在想收回也没问题!”

说着,他一边跪下来,拔出本体刀,一边作切腹准备状。

老唐:……

“可以了可以了,我知道你的心意了。”直男老唐慌不迭地阻止他干傻事,“放心啦,不是现在,是一周后了。”

于是长谷部同志立刻露出了某种坚定不移、为了心爱的主愿在一周后切腹自尽的坚毅神态!


第三个找的是粟田口兄弟。

本来他想找其中一个人单独聊天,但《粟田口家规》中第233条规定:“粟田口一家应当一起出门,一起做事,一起玩耍。”所以这条连体婴手册一般的规矩,让两个小家伙不得不面对老唐的民意调查。

在听完老唐的来意后,厚率先睁大眼睛,“大……大将你是认真的吗!”

他还以为大将先前在会议上只是在说气话啊。

老唐一脸超认真的表情看着他,不说话。

于是厚藤四郎败退了。

他用手肘捅了捅骨喰藤四郎,示意他劝劝眼看有发疯迹象的大将。

骨喰:“是。”

老唐:“好,谢谢。”

骨喰:“……嗯。”

然后老唐高兴地起身告辞,留下面无表情的胁差少年与他完全懵逼的短刀兄弟。

“怎、怎么回事啊兄弟!”厚几乎抓狂了,“你为什么不劝劝大将啊!他要去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呀!”

骨喰用自己那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焦急的厚,轻声开口:“他救了长谷部。”

当初他曾经在某个夜晚和老唐约定过,一定要尽力挽回长谷部先生——现在老唐做到了,长谷部先生快乐活泼的摇着尾巴元气满满……虽然老唐时候根本没有要求骨喰要报答自己什么,但胁差觉得,自己还是应该为当初的承诺作出回报。

只是厚始终不理解,这又和长谷部有什么关系啊!

可惜,不管他怎么追问,骨喰藤四郎都不再解释了,反而是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那是老唐送他的——凑到厚藤四郎的面前:“要吗。”

“我不要……等等,兄弟你的烟是哪里来的?你的高冷面瘫人设崩了啊喂!”

一期哥要哭了啊!他要是看到如今的你,一定会心如刀绞的好吗!


都让开!审神者要开始装逼了·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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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这是膝丸第二次见到这个本丸里的新任审神者,给人第一感官不太好……你说第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那是他差点被扔进一堆牛粪里的事情啊。

算了吧,这种不堪的过往就别再回忆了。

在一旁三日月宗近饶有趣味的注视下,身上裹着来自某个左文字的袈.裟的审神者大人,倒是大大方方的盘腿坐下来。

“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个本丸的新任审神者,唐尊明,叫我老唐就行。”湿哒哒的汉子爽朗地说。

泡在手入池的膝丸表情一凝,这家伙是白痴吗,居然就这样把真名给说出来了?但再看看那位一脸愉快吃瓜神态的天下五剑,饱尝险恶的源氏刀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审神者的真名——或者对方很有自信,没办法让别人通过这个名字控制他。

呵呵。他在心里冷笑一声,但表面上还是勉强装作恭敬的模样,“我是……”

“牛粪切?”老唐冷不丁地打断他。

膝丸瞬间炸毛的怒吼:“才不可能是那种恶心的名字啊!还有,那到底是谁的错啊!”

老唐歪着头想了想,看向三日月:“是你的错吧,三日月先生,都怪你当时路过那里。”

“哈哈哈哈,主君说是就是吧。”

容光焕发的老人家好像觉得挺好玩的,也就笑眯眯的背了这个假得不行的锅——搞得膝丸都快无力吐槽这两货了。

难道是自己被封印太久,都摸不清人类和同僚的脾性了?


“啊,顺带一提,”老唐似乎读心成功,告诉膝丸,“我也是刀剑付丧神。”

“诶!”膝丸大吃一鲸,但是冷静下来想想,也是呢,要是人类敢这么作死,早被那帮炮仗一样暴脾气的暗堕付丧神给砍爆了。

“那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呢?”膝丸面色镇定地询问,好像先前那堆吐槽根本不存在似的,“审神者大人……亦或者三日月殿,两位谁来解释一下?”

老唐:“还是我来吧。”

然后他就臭不要脸地把自己来到本丸后所做的所有事迹都吹捧了一遍,连同样厚脸皮的老人家都替他燥得慌。

*

片刻之后,老唐终于讲完了自己让烛台切做两百份甜品,以备不时之需的事情,膝丸终于忍不住举手:“请问我们要那么多甜品……做什么?”

拿小蛋糕向时间溯行军投掷吗?还是把它们砸在前主的棺材上??

老唐神秘一笑,“不是‘我们’,是‘我’。至于用处嘛,当然是不会浪费的,但是目前我也只能说……无可奉告。”

膝丸皱了皱眉,看向三日月,但是后者耸了耸肩,一副随他去呗的表情——显然已经放弃了对审神者的病情进行治疗的打算。

罢了,自己终究是太晚才被唤醒。

他定定的望向嬉皮笑脸的审神者,问道:“那么,您将我从封印中唤醒,是希望我为您做什么?要知道,我现在可还是暗堕的状态呀。”

是的,从付丧神那黑气环绕的面庞和时不时冒出诡异绿光的眼睛来看,这家伙病得不轻,难怪整个本丸就他的本体刀被贴满了封印符纸。

——连长谷部都没有贴呢!

虽然那家伙到现在还披着一半的白骨盔甲在走来走去就是了。


老唐摸摸自己的下巴,对膝丸说道:“我知道,但是我现在急需新的战力——来吧,跟大爷我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膝丸一脸懵逼,场面顿时非常尴尬,而三日月宗近则是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心说这种话根本不可能打动任何人吧……


“事实上,对于您的提议,我非常动心。”膝丸认真的回答道,尽管暗堕了,可他还是一个做事认真的好孩子。所以也没有注意到三日月那被瞬间打脸的微妙表情。

“但是恕我直言,我……已经没有办法,成为任何人的刀了。”

甚至,就连身为源氏重宝的骄傲,也要……消失殆尽了。

薄绿发色的付丧神低着头,注视着池子的水面,透过倒映,他看见自己的眼睛深处闪烁着暴虐的绿光。

那是……“不祥”。


出乎意料,被拒绝的老唐没有生气,反而抱着双臂,同样严肃地想了想:“你不愿意为我而战吗?我刚才是不是忘记说,我并不强求你们前往时间战场对付那些时间溯行军,我只是希望,你能在一周之后帮到我。”

膝丸沉默了许久,低声道:“……很抱歉。在下,无能为力。”

老唐眨了眨眼睛,“我明白了,那你既然醒来,也暂时不用再封印。先在这池子里泡一段时间看看效果吧,实在控制不住再叫我,我会把你重新封印起来。”

膝丸诧异地抬头,第一次发现这个看似不正经的混蛋审神者身上也有难得的可贵之处。

他的话乍一听非常残酷冷漠,但是只有他这样抱着暗堕之躯的付丧神才明白——站在悬崖边,眼看就要摔下去跌得粉身碎骨的时候,有人拉你一把的感觉。

哪怕那个人把你拽上来后要重新关进暗无天日的牢房,但你终究是捡回了一条命。

只要活着。

只要……活下去……

阿尼甲他的仇,就有机会……


“……谢谢您的理解。”坐在池子里的膝丸重新低下头,诚恳的说道。

“不客气。”老唐拍拍外衣,站起身,“三日月,我们走吧,让我们的新伙伴安静的休息一下。”

“好的哟,主君。”老人家站起来,谁知突然不小心扭到了腰,搞得老唐没办法,只要搀扶着把人拖出去了。

“到底行不行啊你。”

“哈哈哈,没问题的。”

“缺钙就别硬撑嘛,晒太阳吃钙片都该去做啊……”

“知道啦,哈哈哈哈。”


膝丸目光复杂的看着他们离去,他知道,自己刚刚拒绝了一个能够为他的兄长,同为源氏重宝的髭切复仇的机会。

但是复仇,并不能是自己成为双刃剑的理由。

——他,早已成了出鞘就会伤人伤己的,不祥之刃了。

*

两人一离开手入室所在的那条走廊,三日月同志立刻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笑呵呵的问老唐要不要和自己去喝下午茶。

就算明天就去送死,今天也要风度十足的喝个悠闲的下午茶。

老唐知道这货有话跟自己说,但同时暗中惊叹对方的演技高超——他刚刚真的以为这人扭到腰了啊!

“可以啊,但容我先去换身干爽的衣服。”

“嗯,那爷爷我就先去泡茶吧。”


过了约莫五分钟,穿着居家白色背心,大裤衩和夹趾人字拖的老唐就出现在三日月宗近面前,他的短发还湿淋淋的,毛巾挂在脖子上,一看就知道刚刚跑去冲了个澡。

浑身穿得严严实实出阵服的三日月:……

总感觉大家身处的不是同一个季节呢。

算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三日月摆好了团子和今年的新茶,舒舒服服的喝了一口,方才微笑着望向老唐,“主君就不好奇,自己为何被膝丸殿给拒绝吗?”

“不好奇。”老唐头也不抬的用虎牙咬住团子用力扯下来,含糊不清,“也许……他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唔,这个好吃!又甜又咸的。”

身着深蓝色狩衣的付丧神掩面而笑:“主君真是重口味之人啊。”

老唐:???

这话总觉得怪怪的。

“其实,关于髭切殿的故事,也与其他人很是类似……”

“等一下,谁是髭切?”名字盲症患者唐先生又问,团子很黏,黏着他的牙齿,有点说不清话来。

*

这真是个烂俗的故事。

对于那个真正重口味的前主而言,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很奇怪,就算是血统颇为欧洲的那个家伙,在历次活动中,也无法得到源氏重宝的另一人。

作为弟弟,膝丸倒是早早地来到了这间本丸。

前主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之人,从小到大,违逆他心愿的事情不多,偏偏愣是捞不到髭切这件事,就像一根刺,卡在肉里,不管做什么都难受。

这种难受的感觉在见到无辜而认真的膝丸后,彻底爆发出来了。

先前说过的,前主是个刑罚和情♂趣爱好者,但本丸里有些人他比较喜欢,所以也不忍心一下子用过于强烈的方法把这些“臣属”玩坏。

但是前主认为,创新,才是发展的重头戏——如果没人来当试验品,怎么能得到满意的数据呢。

膝丸就这样成为了他的试验品,关于那些充斥着黑暗,龌龊,令人不齿的试验和“玩法”,日日被加诸于身。

他好几次重伤的被其他人紧急送进手入池——长谷部用其它的“有趣事情”瞒过了审神者,三日月他们守在手入室边,大家将好不容易藏起来、舍不得用的加速札毫不犹豫的交给膝丸。

“如果真的要是太痛了,您就别撑了,这池子里都是……您的血啊。”

“刀解池今晚12点的时候会偷偷开启5分钟,膝丸殿……你去吧,爷爷我是天下五剑,还有数珠丸殿和诸位同伴都是难以得到的刀剑……他舍不得折断我们的,最多就是惩罚而已。”

“有什么话想对髭切殿说的——虽然他还没来——但我们都会帮你转告的。”


膝丸最后还是放弃了跳刀解池的打算,不仅仅是希望能再一次于人世间见到自己的兄长,这次,他更不希望连累这些同样身处地狱的朋友。

谁知道,第二天,审神者就带回了一振全新的,闪闪发亮的,髭切。

大家惊得无话可说,就连膝丸也手脚发冷,一想到兄长未来的处境,可能也会遭遇自己曾经遭遇过的,他就担忧害怕的五内俱焚。

“啊哈哈,虽然说难搞,但最后不还是被我买到了!”

不久后,某日路过庭院的骨喰藤四郎听见屋内的审神者与朋友对讲视频。

但是按道理,审神者之间,是禁止私下交易刀剑的。

“……我求了我三叔好久呢,你也知道啊,他老人家在政府里担当某个要职呀。所以咯,我略施压力,那个小姑娘就卖给我了——哈哈哈,我让她卷铺盖滚蛋了,什么玩意儿啊,给脸不要脸的贱.人!老子看上的东西,居然说打死也不卖?”

“不想卖?那就等着家破人亡呗,你是没看到她收到她弟弟那根指头和耳朵的表情呀……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太搞笑了!啊,有钱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呀。”

站在外面的骨喰缓慢而沉重的深吸一口气,他紧抿着薄唇,眼睛里满是冷光,更像是肺部有火焰在灼烧得疼痛,但他依旧悄无声息地走了。

第二天,整个本丸的付丧神都知道了这件事。

膝丸当然也知道了。

他立刻去找阿尼甲,然而来到房间外,就感觉到主人的灵力正极为不稳的在发作。

长久以来的恐惧笼罩住他,让他在门口僵立不敢入内。

…………

“你以为你算什么!你不过是我买回来的——一个东西!就跟鸡啊,猪啊没什么区别!真以为自己的意志可以做主一切吗!”

膝丸听见审神者气急败坏的怒吼声,真是个被宠坏的孩子——连灵魂都腐烂的人类。

髭切似乎说了什么,声音不大,但反而激怒了审神者。

“你!髭切,立刻给我滚去刀解池!我再也不想看到你的这张脸,听到你的声音,感受到你的存在了!滚!给我滚!”

膝丸不能再忍了,他连滚带破的撞破了门,跪在暴怒的审神者面前。

“主上!主上!不要惩罚阿尼甲!求您了,我愿意替他承担一切责罚!阿尼甲才刚来,他什么都不清楚,我会告诉他关于您的规矩的……”

不知是颤抖带着哭腔的付丧神的模样还是最后那句话,大大的满足了这个人类的虚荣心,他冷酷地笑了起来,伸手在膝丸的脸上摸了一把。

“好吧,”他得意洋洋的样子令人恶心,“好好教导他。别逼我把你的哥哥给刀解了,膝丸。”

“……是,主上。”

“还有,今晚来我房间一趟。”


审神者大笑着离开了,而膝丸这才胆敢抬起头,髭切看见自己的这个弟弟早已泪流满面,而他本身也好不到哪里去——衣服敞开着,一击血红的扇印在他的心口显得格外刺眼。

“阿尼甲……阿尼甲你没事吧!”他哆哆嗦嗦的爬过来,伸手碰了一下那个印记,瞬间被电得立刻缩手。

髭切无奈的看着他,仿佛没有感受自己身上被灵力击打出的伤口还在发作。

“我可怜的弟弟啊……”他悲伤而怜悯的摸着膝丸的头,“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同流合污的人,但是为了我,是不值得的。”

“不!只要是为了阿尼甲,要我做什么都行!”

髭切愣了片刻,旋即露出了那种标志性、近乎无所谓的笑容,。

“呀,弟弟,看看你的眼睛……就好像,要流出鲜血来。”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就像我平日里常说的,嫉妒之心过重的话,可是会变成鬼的喔。”

膝丸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的更低,好方便髭切抬手。

没关系的,阿尼甲,为了保护你,我就算变成鬼,也在所不惜。

*

“后来呢?”

老唐吃着红豆羊羹,茶也喝了第三泡。他此刻与三日月宗近坐在洒满阳光的走廊里,却觉得身体有点发冷。这让他不由自主的握紧了热乎乎的茶杯。

三日月慢吞吞地说出来:“后来?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的髭切殿,为了保护他那个永远记不住名字的弟弟,倒是率先一步,化为了鬼。”

“他要去刺杀那个混蛋,时机就是在他返回家族,离开本丸结界保护的那一瞬间。可惜功亏一篑,被对方家族前来接应的阴阳师当场给碎了。”

“那个家伙气坏了,但他明显也害怕膝丸殿会踏上与髭切殿一样的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封印了膝丸殿,扔在了仓库里,布下了只有审神者自己才能解得开的结界——直到你来,把他重新捞出来,才开始让他重见天日。”

老唐转动着茶杯,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他是抱着一腔怨恨与怒火被封印的咯?”

还没有发泄出来,到现在还强忍着那样的痛苦……


三日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点头,“嗯,的确如此。”

老唐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回答对方:“复仇的滋味啊……真是甘醇的鸠酒呢。”

三日月宗近笑容不变,他看出来在这位审神者似乎想要利用这一点。

但是老唐下一秒,只是懒散的挥了挥手,“我会抽个时机再跟他好好谈谈的,但选择权依旧在他手上。如果他愿意来帮忙我会很高兴,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不会强迫他的。”

说完,审神者转过头,漆黑的眼眸静静地望向手入室的方向。

因为他是唐尊明,这一辈子,都在堂堂正正的做人。


都让开!审神者要开始装逼了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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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课回家,刚刚在地铁上手机打的,沉迷学习的我祝大家国庆快乐吧【这也太迟了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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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甩掉了平安刀智障二人组后,抱着某个想法,来到了厨房想找烛台切光忠。
然而厨房里空无一人,但是案板上切好的葱蒜和一旁大锅里烧着的水,无不说明了这里的厨师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嗯?什么汤那么香?”
老唐顺着香味凑到大锅边,他盯着那一大锅咕噜噜的米白色汤汁,体内关于泡澡的潜在渴望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所以,当烛台切拎着一袋刚从外面摘回来的蔬菜,推门而入时,他就惊呆了。
……他的【特制·光忠的玉米排骨汤】很明显已经完蛋了。
因为自家新主君已经泡在汤锅里了,看他惬意的表情,似乎是在泡温泉而不是正在烧的热汤里。
此人边泡还边伸手从锅底里捞出两块排骨扔进嘴里咬。

烛台切光忠强忍了片刻。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自己的怒火。
于是他把那兜蔬菜猛地砸向那个开始吃玉米并把骨头扔在地板上的傻瓜。
“吃泡澡水里的配料一点也不帅气啊笨蛋主君!”
…………
“啊,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来拜托你一件事的。”
被人从锅里扯着衣领提出来的老唐厚着脸皮开口,根本不在意浑身湿哒哒的衣服正在往厨房地板滴水,搞得他现在脚下都一大摊汤水了。
光忠恨不得把这个家伙一脚踢出厨房的神圣地盘,只好耐着性子问:“难道是让我再煮一锅洗澡水?”
老唐:“……不是。”
“麻烦你给我做足够两百人份的甜品吧。每样都要好吃哦。”
既然不是要求煮洗澡水,那光忠就没有继续发火了,他很疑惑审神者需要那么多甜品做什么,如果是自己吃,外面的甜品店不是还可以送外卖吗。所以他就问出了问题。
“外面那些甜品的防腐剂放太多啦。”老唐听到他的疑问后给出了答案,“因为是要求人办事,所以还是觉得自家的食材会干净一点吧。”
——【自家的】,【食材】?!
这两个词令人怦然心动,光忠的新东方厨师之魂瞬间熊熊燃烧。

“交给我吧!”他帅气的说道,不再追问,同时一边往自己身上系围裙,一边把审神者往外赶。
老唐被人推了出来也不生气,而是用热情洋溢的口吻鼓励他,“加油!鹿小……黑!”
小黑:???
这是什么见鬼的新外号?

老唐离开了厨房,想要去手入室撸猫……哦不是,是关心老年下属,不料才走了几步路,江雪左文字就从走廊对面的拐角处冒了出来。
江雪一眼就看到老唐这只落汤鸡。
他虽然不像歌仙那样狂热的喜爱风雅之道,但个人清洁还是做的很到位,所以有点小洁癖也不奇怪。
现在,这位小洁癖的付丧神看到了走路都在滴水的唐大人,险些以为这家伙终于暴露原形要像雪糕一样融化了……这个设定想想还挺带感的。

雪糕先生见到江雪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久久的不说话,顿时有点尴尬。
“那个,江雪你来做什么?”老唐干巴巴的问。
“……路过。”
由于某些人的不会聊天特技,场面变得更加尴尬了。
老唐决定一定要打破这尴尬。
还好,江雪似乎也意识到空气中充满了冰冷的空气,便说:“您刚刚跌落水中吗?”
“不,我自己跳下去玩的。”
江雪:……
惨了,他觉得自己救不了这尴尬癌了。

长发的僧刀瞅了他半天,最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您这样,容易生病。”
“啊,我是付丧神呀,”老唐不解气氛的回答,“不会感冒的……”
江雪实在受不了这个智障了,于是他做了一个让老唐震惊的举动。
…………
片刻之后。
坐在手入室撸源氏刀的三日月宗近忽然听见门外脚步声,当即松开手,把原本泡在池子里的吃瓜猫仔给一下子掉下水去了。
“三日月!”膝丸难恼火的抓着手入池的边缘,终于找到机会从水底冒出头来,他愤怒地说,“那个家伙说把我当猫来手入,你还真就把我当猫了啊……”
他话音未落,就看见三日月压根儿没理会自己,而是转头看着门口。
薄绿色发色的付丧神郁闷地捋开湿漉漉的额前刘海,下一秒也看到了老唐。

这是一只浑身裹着深蓝色袈裟的老唐。
三日月抚掌大笑:“主君终于看破红尘了吗?真是可喜可贺。”
膝丸沉默片刻,他虽然跟这新来的审神者不熟悉,但这个时候也不妨碍他说一句台词。
“……哦呼。”



都让开!审神者要开始装逼了·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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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清光一脸抑郁的想走,他当然不可能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真的羞愧到去剖腹谢罪。不料在他准备离开之际,老唐忽然叫住了他,然后从自己袖子里摸出了一把令对方眼熟不已的刀。

“喏,还你。”

清光顿时走不动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本体刀,感知中那种隐隐的联系又恢复到正常状态而非像以前那样被阻隔——发现上边确实没有多一个牙印或者缺口后,方才狂喜的扑过来。

“谢谢主人!”

“不用谢,儿子。”由于清光弯腰接过了刀剑,于是老唐顺手摸摸对方的脑袋,展现了一把撸毛茸茸的高超技巧。“这刀送你了。”

清光:……

这本来就是他的本体刀,真亏这家伙说得出口。

不过等失而复得的东西回到自己手上,黑发红眸的付丧神方才稍微冷静了一点:“主人为何要把它还给我呢?”

老唐皱了皱眉:“你不要?那给回我吧,拿去卖说不定还能卖一点钱。”

这话吓得初始刀再也不敢留下来问什么废话,一溜烟的跑了。


看着这个小笨蛋撒腿狂奔的背影,老唐面露无奈的微笑。

他不希望以后手下跟人准备干架时,还会因为没带武器而苦恼。

而且这东西,在大家轮流浸泡了一遍手入池后,他就计划着还给人家了。

你说再来一次被袭击?

怎么会呢,他儿子可是他的迷弟。


老唐屁股下的那头老牛十分不满,因为它被迫趴着的姿势已经超过了十分钟,这个白痴人类真是重的像头猪。

“解决了清光,还剩下一个家伙。”老唐摸摸下巴,从那个神奇的袖子里,再一次,摸出了一振新的太刀。

这刀,正是本丸前主所留下的所有刀剑付丧神中,唯一还没有恢复人形的刀剑。

要怎么才能唤醒刀剑呢?

同为刀剑的老唐经过深思熟虑后作出决定,只见他举起这家伙,往马厩里角落里的那堆牛粪的方向用力一摔!

“就是你了,皮卡丘!”

…………

……

“够了啊你!”太刀尚未落地,就化作了人形,“再怎么样也不能把源氏的重宝扔出去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惊恐地看见自己脚下有一大坨散发着异味的……不明物体。

“啊——”苏醒没超过半分钟的付丧神惊恐地大喊起来。

谁知老唐的速度比他落地还快,几乎是将它扔出去的后一瞬间就冲了过去,刚好掐着时间蹦到对方面前的不远处,抬起手印在对方的胸口——“哈哈哈,吃我一记隔山打牛的掌法吧!你这贪睡的猫仔!”

一脸懵逼的薄绿色猫仔被毫无意外的直接打了出去。

此时正巧门又开了,三日月宗近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出现在门外:“主君——啊呀!”

倒飞而出的膝丸直接砸在他身上,神经病审神者那修炼了上百年的单手狗臂力成功的做到了“隔着一个打一个”的有猫饼效果。

怎么突然就变成武侠风了啊喂!

三日月也被撞倒在地,半天都哼哼唧唧的爬不起来。倒是躺在他胸前的猫仔同志明显生无可恋,他没怎么受伤,眼泪却怎么也忍不住的往下流。

“阿尼甲……阿尼甲有人欺负我……”

“哎呀……爷爷我的腰啊……”

老唐扔了两个新买的加速札给他们,头也不回地朝厨房走去,“三日月,帮我去手入室撸猫吧。我晚点再过去找你们谈话。”


……是的,他只是不想有人妨碍自己去厨房找厨师的计划罢了。

不过老唐也没想到,会有其他人受到波及。

毕竟如果三日月不出现,猫仔最多就是飞出马厩摔进外边的池塘里,也不会受什么伤——现在好了,两人都瘫成智障了。

所以怎么想,都是三日月宗近和猫仔自己的错!哼!










题外话:

手入室二人组:

爷爷&猫仔切:???

给只有4句台词的猫仔切打call

都让开!审神者要开始装逼了·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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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前来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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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葬?

付丧神们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惊呆了。

虽然得知前主已死这种消息很是大快人心……但是他的家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吧!

多大脸?不去诅咒那家伙就很好了,还要他们给那个王八蛋陪葬??

——历史上就连天皇和幕府将军都没有这个豪华待遇啊!

一帮人站在院子中,看着老唐潇洒离去的背影,面面相觑。

过了好半晌,厚那心直口快又有点不安的声音响起:“我们不会被大将给……”

骨喰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的话,“不会的。”

这个时候,大家觉得有一个同类当审神者,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同为付丧神,不大可能把下属交给别人去陪葬。

倒是三日月宗近捡起地里那张沾满尘土的黑色请柬,打开看了看,脸上的笑容有些古怪。

“哎呀,看起来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其他人:……

三日月殿您别这样笑着说话啊!我们心很慌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光忠问道。

天下五剑合上请柬,笑容依旧,“因为上边说,对方愿意出十倍的资源给我们的新主君,甚至可以帮忙锻一些难得出现的刀。以换取我们这些……旧的刀剑。”

“……”

气氛更加沉重了。

“不可能!”压切长谷部一脸坚定,“主才不会把我们给卖了!”

“你敢替主君打包票?”有人吐槽。

长谷部顿时哑火了。

其实他也很心虚,毕竟大家先前种种劣迹搞事不说,再看看老唐那市侩抠门的性格……用这群暗堕的刀剑,换一些乖巧听话的稀有新刀和大笔资源回来,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三日月宗近收敛了笑容,将请柬放进袖子里,说道:“都散了吧,该做什么做什么,我会尽快与主君谈谈此事的。”

所以说老人家不愧是本丸的支柱之一,他这话一出,就仿佛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

只是……

待人群散开后,依旧站在院子里的小夜左文字忧伤的扯扯哥哥的袖子,“我们要是被主君卖掉,他会不会照顾我的榴莲树?”

“……”,江雪心疼的摸摸弟弟的脑袋,“他会吃光那些榴莲的。”

小夜委屈死了:“……我的榴莲。”

看起来都要哭了这孩子。

此时的老唐在做什么呢?

他在算账能卖多少钱……哦不是,是在第一时间抱大腿——自然是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云泽先生。

结果云泽的留言提示竟然说自己最近有事回国一趟,有啥问题请拨打另一个电话号码。

老唐挂断了嘟嘟响的电话铃铛,忧愁的一屁股坐在老牛身上。

他知道这个新电话号码的主人是谁,但也知道,请那位出手相助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唔,看来得麻烦光忠出手了。”他在马厩里自言自语,“也不知够一百人吃的甜品份额够不够。”

——原来你还是记得人家的真正名字啊!

就在他思考之际,马厩门口忽然探出一个脑袋。

“主人?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是加州清光。

老唐点头,表示看到了他:“儿啊,阿爸在思考人生呀。”

“……”

你们自行想象清光的表情吧。

“我才不想当你的儿子啊。”清光有气无力的推门而入,站在他面前,旋即神情又变得不安起来,“那个……”

“嗯?”

“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黑发红眸的年轻人小声的说道,“如果我开门前先在猫眼上看一眼的话……也许就不会闹出这事情来了。”

老唐认真的想了想此事的缘由,他这么通情达理的人,面对难得委屈的下属,当然是选择……

“是啊,你这次给我惹了超级大的麻烦,快点剖腹谢罪吧小笨蛋。”

都让开!审神者要开始装逼了·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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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闲暇摸鱼,鱼真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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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恢复正常的刀剑们又过上了看似正常的生活。

然而他们一直处于蛋蛋的忧伤状态中——造成这一切原因的当然就是老唐本人。

他不是指导小夜种榴莲树,就是带着厚去挑粪施肥,甚至还拉着长谷部一起去澡堂里打水仗,要不然就是把烛台切挂在马上一路超速飙车去买菜,到头来颠得人家的腰都要断了……大家苦不堪言,甚至开始觉得这位新来的审神者并变态前主更糟糕。

你是喜欢变态还是精神病?

对于这个本丸的人而言,真是个好问题。

他们表示不想回答。


这天,被大家委托重任的三日月宗近找到正蹲在门口吃面条的唐先生,委婉地向他转达了群众们的观点。大意是大伙儿现在只是外表看起来正常,内心还是……很受伤的,请您可以少一点折腾那些孩子吗。

这话可以说是相当委婉了。

然而老唐毫不领情,“以前暗堕的理由还情有可原,但现在他们依旧暗堕未愈,那八成是太闲了。”

三日月:“欸?”

“所以要让大家伙动起来啊。”

天下五剑想把眼前之人的脸摁进那碗热腾腾、浇了红油的面汤里。

于是老唐说到做到,每天跟磕了药似的使劲折腾别人折腾自己,最后就连马厩里的那头老牛都累坏了。

牛:我为什么也要帮他收拾烂摊子?


不过这样折腾的日子也没有几天,因为一位不速之客就登门造访了。

那天给他开门的人是加州清光,这个黑发红眸的年轻人原本是在客气而礼貌的微笑,谁知一看来者,他的脸色就急速变幻,整个人阴沉下来。

“你来做什么?”

来者非常高傲的眯起眼睛,鼻孔朝天地回答道:“滚开,与你无关。”

“怎么会与我无关!”清光见到他就跟见到仇人似的,“你这家伙,怎么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清光气得炸毛,手摸上腰间,却摸了个空——他这才想起,自己的本体刀被某个新来的主人给表演吞剑“吃掉了”……

“发生了何事?清光,来者是谁?”不远处传来江雪左文字的声音,他穿着一身内番服,神情平和的抱着一个装满蔬菜的竹篮,正好路过此地。

然后他也看见了那个西装革履的不速之客和神态阴沉的加州清光。

僧刀沉思了一下,在琢磨自己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此人。下一秒,他直接抡起菜篮子,向门口那人投掷而来!

初始刀吓得向旁边躲开,倒是站在门口的男人被猝不及防的砸了一脸西红柿鸡蛋茄子番薯南瓜小白菜豆角……那身笔挺的黑西装上滴答的往下滴着残渣。

那人气急败坏的冲进门来,“你想死吗混蛋……呃,救命啊!”

因为在完全不顾及人设OOC的江雪,已经拔出了太刀,一脸杀气地向他冲来。

来者以比进门更快的速度倒退出去。

一个人影闪进两人之间,一手架住江雪的刀,一手抓住逃跑之人的西装领子。

“不能打架!”老唐嚷嚷道,“金坷垃好处都有啥,谁说对了就给他!”

其他人:……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还好清光及时跳出来打破了那个不长眼的冷笑话所带来的尴尬感。

“主人!”他故意将这个称谓咬得很重,指着来者,“他是前主的亲戚!”

“啥?天皇的亲戚?”老唐目瞪口呆,“他的刀还能打飞机打坦克吗。”

清光无力的都要哭了:“……不要玩那种谁也没听过的电视剧梗好吗!”

“啊,对不起。”唐先生道歉的毫无诚意,“我以为清光你会叫我爸爸的。”

“那么羞耻的称呼我怎么可能叫得出口哇!”

就在两人争吵不休之际,那个原先试图逃跑的西装男咳嗽了一下,故作镇定的转过身怪异地盯着老唐看。

唐大人被那审视的目光看得十分不爽,“你瞅啥瞅?想被我打吗?”

“咳咳,阁下就是接替这间本丸的新任审神者吗。”

“废话!”一听说是仇人的后裔家族之人,老唐的态度就彻底变了,“你瞎啊?我不是新来的审神者,难道你是啊?”

不知为何,江雪左文字和后续赶来的其他几人头一回觉得自家新主君的混账口吻也十分可爱。

来人深吸了一口气,挣脱开他的手,站定下来。

“今天你来想干啥?”老唐就堵在门口问他。

那人环视了一下他背后气势汹汹的几个付丧神,每个人脸色都如出一辙的阴沉,不由得想转移阵地。

“此处不是谈话之地……”

“那算了,拜拜。”老唐翻了个白眼,伸手要去关门把人赶出去。

“等等等等一下!”那人被这个粗暴的新任者给吓到了,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张请帖。

老唐睥睨着这张黑色的卡纸,伸手去接,“这啥玩意儿?”

来者不敢说得太明白,只能婉转的说:“您看了便知。”


唐大人打开请帖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忽然冷不丁地一脚踹到对方肚子上!

“滚你妈的!上面的事情老子绝不答应,有几个臭钱就以为能欺负人了吗!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张!”他怒不可遏地就要冲出门,被身后的压切长谷部和烛台切光忠一把抱住,大喊着“主你冷静点啊”之类的话语。

站在不远处的三日月给人使眼色,骨喰藤四郎慌不迭地溜过去把门关上。

老唐这才勉强恢复冷静。


还好,这个时候,身着深蓝色狩衣的付丧神开口了:“主君,您为何如此愤怒?”

老唐眨了眨眼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扭头对江雪说:“江雪,做得好。”

后者叹了口气,转着手里的念珠,忧伤的说:“方才在下动了无名之火,还望主君谅解。”

“理解,理解。”老唐点头,不满的问挂在自己身上的两只树袋熊,“你们还要抱我抱到什么时候。”

长谷部和光忠讪讪的松开了人。

审神者甩甩袖子,转身朝里头走去,表情凶得没有人敢拦他。

然而就在经过三日月身边时,老唐像是浑不在意地扔下一句,“他死了。”

付丧神们耳力绝佳,乍一听闻,还没反应过来,便又听到此人的下一句话。

“——所以他的家人希望能让你们为之陪葬。”


都让开!审神者要开始装逼了·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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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家看着审神者欢快地跳进手入池里,自在的游动后,大家竟然无言以对。

是哦,忘记这货的本质其实也是付丧神了。

于是暗堕刀剑们就强势围观此人玩水的场景。

很快,老唐就感觉不对劲了:“你们为啥不下来?”

——下来?和你一起鸳鸯戏水吗?也不看看这个池子有多窄!一个位置能塞得下两个付丧神么!


“好吧。”老唐熟练地甩着自己的头发,宛若一只大狗刚从水里爬出来,“你们是来干嘛的?”

大家:“……”

不是你自己说要来解决暗堕的问题吗!

老唐终于意识到现场的气氛略显沉闷,于是他咧开嘴笑了一下,“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不要一个个阴沉着脸,搞得气氛那么低沉。”

这下子,更加没有人想要回答他了。

不过接下来老唐还算是靠谱了一回儿,毕竟以前他受伤的时候,只能自己给自己手入修复,所以手入技能蛮高的。


三日月宗近看着老唐处理完最后一把短刀,并小心翼翼地把这孩子泡进手入池里——这样会让他们舒服许多——他方才开口:“啊呀,我听说除了加速札之外,好像还有其他的方法加快修复过程呢。”

本丸之前翻修花光了大部分资金,现在竟然没钱氪加速札。

一听说有提高效率的办法,老唐就兴致勃勃的问他:“什么方法?”

“唔,爷爷我也不是很清楚呢,不如主君上网查查?”

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在网络上有答案啊……

心里嘀咕着,唐大人还是掏出手机一阵捣鼓,很快,某审神者专用的论坛网页就给出了答案。

“……除去加速札之外,还有其他方法加快刀剑的修复进度……”老唐盯着屏幕,大声念出来,“……那就是——用爱发电?!”

他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正好对上三日月那试探性的期待眼神,呵呵一笑。

“这个比较难,我觉得他们还是乖乖的在池子里躺着吧。”


爱?没有的。

他来爱大家,这群被前主折磨不轻的戏精谁会爱他?别开玩笑了。

还是老实的泡澡吧,拜。


接下来一连五天,本丸里所有的刀剑,不管有没有暗堕的,都被老唐抓进手入室里谈人生。

泡在池子里的刀剑们苦不堪言,泡到最后个个都脑子进水。

因为自家审神者怕大家太无聊寂寞,就搞个收音机,一边在手入室喝茶一边听地方戏剧,妥妥的老头子作风。三日月宗近原本也一起在喝茶,但最后他也被强行塞进池子里去浮浮沉沉的思考人生了。

等他好不容易被认定没问题而爬出来以后,就再也没有和老唐一起喝茶了。

太可怜了。

不过唯一可喜可贺的是,小夜左文字他们总算褪去了鱼骨头的暗堕形态,变回了原本的正常人类形态。

本丸里的哥哥们与长辈们老怀甚慰,唯独老唐倒是被吓了一大跳。

“原来你们还可以变成人哦!”

啊不然咧。


都让开!审神者要开始装逼了·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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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装修好的本丸与先前那个危楼绝对不是一个画风,它充斥了老唐那种传统中国人对于装修的各种理念。

“要富丽堂皇!”

“要风水好!”

“要多花钱来装修!”

“用最贵的材料!”

“别给我省!”

…………

……

秉持着这样的理念,翻修工程队交上了一份令审神者满意的答卷。

当然,住在这里的其他人刚开始多少有些不习惯——毕竟从传统和式住宅突然变成了大气堂皇的深宅大院……感觉连半夜找厕所都变得麻烦起来了。


当小夜第三次在半夜起来上厕所时迷路,搞得江雪不得不忧伤的到处拿个蜡烛找人后,他们两个向老唐发出了联合抗议。

唐大人不以为意,一个电话叫来了广告公司的人。

“贴个路标咯。”

于是,一众付丧神眼睁睁地看着本丸各处拐角处都被贴上了路标,设立了方向牌,大家心情复杂。

嗯……怎么说呢,有种【每天都从三千平米的大床上醒来,一想到要开车20分钟才能到厕所,就觉得有钱人的生活真是难过……走开,你们这些该死的金钱】的暴发户既视感。

然而事实上,大家还是穷得要死,老唐甚至一度想忽悠人去卖血,结果惨遭拒绝。


“主人你疯了吧?付丧神卖的血能是什么血型啊?有那个闲工夫,不如研究一下如何解决暗堕的问题。”

加州清光没好气的反驳他的无理要求,哪怕被长谷部愤怒的怒视也无所畏惧。

但是老唐恍然大悟,难怪他总觉得生活中有哪些地方怪怪的——原来是本丸里的骨头们太多了!

先前不去修理暗堕的小伙伴,是因为本丸太过破败,手入池都干涸许久,有个鬼的修复作用。不过现在好了,装潢一新,原先的修复功能也恢复了。

他兴冲冲地带着本丸里暗堕的刀剑们来到了手入室门口,清点了一下人数。

“小长,空气,小夜,铁蛋……嗯,都到齐了!”

“……铁蛋是谁?”压切长谷部惊讶的问道。

老唐没说话,但是眼睛瞄到了那一振保持原型被封印状态的源氏重宝身上。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仅要忙于暗堕,还要被迫睡觉,真是辛苦你了,铁蛋丸。


“啊,说起来,‘空气’又是在说谁?”厚藤四郎问道。

老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就你呀。”

“我怎么就成空气了啊!这太可怕了!理由是什么?说一下理由吧大将……”

厚发出了绝望的喊声,紧接着因为他太吵,就被骨喰面无表情的塞进外套里消音了。

老唐挠挠头,回答道:“嘛,这个外号我也懒得解释,具体来由请自行查看前文第24章……咦,三日月,你怎么也来了。”

容貌俊美的老人家抬袖轻笑:“爷爷我是来看热闹的。”

老唐:“……”

居然毫不犹豫地承认了吃瓜群众的身份!真是可怕的老头子!不行,不能输给他!

于是审神者也笑起来:“瓜子记得给我留一点。”


借着袖袍的掩盖,三日月宗近的笑容有些僵硬,真糟糕,他今天出门忘记带瓜子。

毕竟除了仓鼠之外,应该很少会有人随身携带瓜子。

“当然。”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回答。“主君先忙吧。”


老唐拉开了手入室的门。

群众们在他身后翘首以待。

然后老唐看见了里面水汪汪的手入池。

他忽然兴奋了起来。

因此,只见此人一个加速助跑!

——自己跳了进去!!

——泡了起来!!!


“……”

吃瓜群众三日月和暗堕刀剑们:???

到底谁才是需要被手入的那个?!









题外话:

铁蛋表示哭哭。

都让开!审神者要开始装逼了·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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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万屋逃出来的一行人,在唐先生坚持不懈的带领下,成功迷路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的太阳爬上地平线,疲倦不堪的一行人才总算见到了熟悉的本丸。

大家累得都不想感慨新房子看起来闪闪发亮或者审神者真他娘的不靠谱这种事情,进去关上门,把结界设好,才把睡得天昏地暗的暗堕刀剑们放出来,还放出了一个瑟瑟发抖的骨喰藤四郎……然后所有人都去补觉了,只剩下的暗夺刀剑们面面相觑,一脸懵逼:啥情况?我们一觉醒来连屋都换了?

老唐一直睡到快下午的时候,才被饿醒。

“啊,好饿。”

他又饿又困,脑子还混沌不清的很,结果一出门逮到一只路过的烛台切光忠,顿时大喜,“小黑,我可以吃你吗!”

光忠愣住了,旋即他脑补了一大堆不可告人的事情,脸色几经变换,最后还是勉强鼓起勇气表示拒绝:“不可以。”

于是老唐委屈的蹲在门槛边,饿得嗷嗷直叫,宛若一个智障。

小黑这才理解了自家主君只是字面意思的饿了,不是“那个意思”的饿了。

他不禁为自己的龌龊思想感到羞愧。

但怎么想都是前主的错。

所以他叹了口气,想起冰箱里还有些剩下的点心,就让审神者去房间里静候片刻,他一会儿就把食物送来。

“我不要,我好饿。”老唐抓着他的袖子不放手,“我要跟你一起去厨房。”

 

然后把新厨房吃了是吗?光忠在心里默默腹诽。

但他还是微笑的答应了,毕竟烛台切光忠的本性是个帅气优雅的绅♂士。

然而事情总是会发生奇怪的转折,本以为厨房里空无一人的烛台切光忠带着唐先生,一拉开门,就发现一大一小的身影正躲在里面偷吃他中午专门为审神者留下的点心。

“下午好啊。”

“这个团子好吃诶。”

三日月宗近与厚藤四郎愉快地打招呼,如果他们能把嘴里的食物吞下去再说话那就更好了。

老唐目瞪口呆:“你、你们吃的还不会是……”

三日月:“哦,冰箱里的便当盒,上面的字条好像还写着……诶,写着主君你的名字?哈哈哈,好巧啊。”

“巧个鬼啊!”老唐气得拔腿狂奔冲进去,刀口夺食,“给我留一点啊你们两个!”

看着几乎要被打烂的新厨房,一时间,站在门口的烛台切光忠很绝望——把你们正常的人设给还回来啊混蛋!

 

 

 




题外话:

智障一样的日常

都让开!审神者要开始装逼了·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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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太阳落山之际,维修工队如约完成了工程量浩大的返修工作——整座本丸都变得崭新起来,原本前主留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垃圾被扔了,刀砍斧凿的墙壁被洗刷一新,家具统统换了一堆,改修的修,该推倒重建的重建……一天下来,包工头累得不轻,老唐也是,但还是坚持给大家发了烟和酒作为私人感谢。

狐之助催着老唐去万屋接人,他想了想,回屋先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物,总算出门了。

此时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在茶馆里苦苦煎熬的几个付丧神开了个小包间,已经打了第三十二轮麻将。

“白板,不要。”清光看了看手里摸到的牌,扔了出去,“主人怎么还不来。”

“谁知道呢,大概是在哪里先填饱肚子吧。”光忠跟着摸牌,摸到了一张二筒,想了想,把原本的东风给扔了出去。

江雪默不作声地推倒了自己的两张牌,大家一看,居然也是东风。

“对对碰。”僧刀一脸淡定地说,然后扔出一张牌,又将原本位处桌子中央的那张东风和自己的两张牌给放在了左手边角上。

光忠惊讶的“啊”了一声,似乎有点遗憾。

三日月宗近笑了笑,随手摸了一张牌,看了一眼,脸上笑意更盛。

“哈哈哈,国士无双,甚好甚好。”

他将新来的那张“九万”与其他的牌摆在一起,往下一推,另外三人就发现这个老爷子又赢了。

“十三幺?!还是‘役满’?这是今晚第几次了。”

“烦死了,三日月殿你这个欧皇……”

“唉……”

“掏钱吧,诸位。”三日月笑容可掬地说,完全没有半点等人的焦躁。

其他人老老实实地掏出零花钱,这还是老唐先前发给大家的。

“接下来是谁坐庄?”

“还是三日月殿咯。”

这时,清光发现茶水没有了,便起身朝门外喊了一声,让人来加点水。

然后店小二提着滚水壶进来了,大家低着头洗牌,根本没注意到这是谁。

“几位今天玩得怎么样?”店小二非常自来熟地问道。

——你谁啊你!

输了钱的打刀付丧神不快的抬起头,当看清楚来者的面容后,顿时转怒为喜。

“主人?!”

几个人纷纷吃惊的抬起头,震惊于老唐不声不响的就来了,真是太棒了!他们还以为今晚要在ATM专柜前打地铺了呢!

他们几个年轻的付丧神打地铺无所谓,但是如果让堂堂的天下五剑跟着大伙儿一起在银行取款机前睡觉,怎么看都在虐待老人家。

“其实你们可以住旅店啊,如果我今晚来不了的话。”

老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下来看他们洗牌。

三日月宗近微微一笑,对着审神者解释道:“这不是大家都舍不得花那个冤枉钱嘛。”

所有人对他怒目而视——瞎扯吧你!钱都被你赢走了!我们哪有钱住旅店?!

但是这一招抠门劲儿正中唐先生的萌点,他老怀甚慰,可还是表面假惺惺地做出一副大方样:“该花的还是要花啊,大不了我让狐之……哦不是,我来给你们报销。”

这下子,所有人都不吭声了。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戳穿为妙。

付丧神们和老唐轮流打了几轮牌后,大家才离开待了大半个晚上的茶馆。

然而在过安检时,提着手提箱的三日月宗近果不其然的被拦住了。

“麻烦你打开箱子看看。”检察人员一脸狐疑的说。

三日月没有吱声,只是将脸转向老唐,意思是你的箱子你来开。

开就开呗。

老唐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了箱子,结果里面都是一些万屋特有的土特产。而本应该在里面的暗堕刀剑,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的付丧神为什么今天集体出门了?”一个坐在电脑前的检察人员抬起头,死死的盯着老唐。

只见老唐微微瑟缩了一下肩膀,有点被吓到后的样子。

“我们那儿今天翻修本丸,”老唐老老实实地回答,“所以狐之助建议暂时让他们离开那里,我就想着让他们来万屋玩玩,谁知道会发生那种事情……”

工作人员不置可否,摁了几下鼠标,又问道:

“那剩余的其他刀呢?”

老唐沉默了一下,但他很快就给出了说辞。

“都是些小家伙……”

“小短刀?我看你们本丸的那个出行记录里,似乎没有名单上的压切长谷部?”

“小孩子出门,总得让人带着队伍才放心,这不,我就让近侍去带队了。”

老唐言之凿凿,神色诚恳,“有的孩子不想出来逛街,所以我让他们去朋友的本丸里做客玩了。”

工作人员的眼睛转了转,又问:

“那太刀膝丸是什么情况?他也带队?”

“他帮忙扛行李。他在咱们本丸,是比较听我的话的一个人。你知道,那家伙挺老实的。”

老唐满嘴胡言,偏偏目光真挚,宛若真话。

工作人员:“……”

最后这家伙说:“那能给一下你那个朋友的审神者编号吗?我们要联系确认一下。”

审神者的心悬了起来,他知道这看似平常的一关实际上是最难的,还好,他在出门前就做了对应措施。

他打开手机里的备忘录,报出了一串数字。一个工作人员拿起电话打了过去,几分钟后,那人很敷衍的说了声“谢谢配合”后便挂断了电话。

“没问题。”他说道,“那边说那些短刀确实是去了他们那里玩,摄像头也拍到了。”

听着工作人员讨论,老唐面带无辜又有点讨好的笑容看着他们。

云兄真是太给力了。

没错,他说出的那个编号,并不是云泽自己的,而是他姐姐的——那个同为大妖怪的女性审神者,年龄目测8000+。

在出门前去马厩里与云泽短暂的通气过后,老唐就知道云泽肯定会拜托他姐帮忙做个担保的,虽然双方并不是至交好友,但是当年战争期间也见过几次,所以那位大人也知道自己的存在。也许本次事情对于对方是小事,但是终究还是欠了那位一个人情。

算了,反正欠那对姐弟的人情也够多的,不差这一个。

“对了,你买这些做什么?”安检人员随口盘问道,其实他知道大部分人的答案,但还是要问一句。

“想、想寄回家,给亲戚朋友们尝尝本地的特产。”

老唐低眉顺眼的回答,毫无桀骜之气,活脱脱的老实人形象,看得他手下的刀剑们略微发愣。

安检人员想起先前查看审神者信息时,这家伙是外国国籍,顿时理解了为啥会买这些寻常物品回去。不过他还是尽职敬业的拿着扫描仪在箱子里扫了一阵,结果依旧什么异常情况都没有发现。

最后他关上了箱子,看着笑得有些谄媚甚至毫无骨气的男审神者,无意中露出了有点瞧不起的神情,“拿走!下一个,过来检查!”

在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惊叹老唐的演技——说变就变,说没脾气就没脾气,真是栩栩如生。

“不是啊,我只是本色出演而已。”老唐挠着头,诚恳的说道。

付丧神们:……

这种突然失望的感觉是咋回事。

“啊!”他猛地一拍脑袋。

“怎么了?!”大伙儿被他的一惊一乍给吓了一跳。

因为装修了新房子,所以不认识路的老唐有点羞涩:“我迷路了。”

“……”

您是智障吗。

走了一会儿,智障先生忽然大惊失色。

大家:“又怎么了?”

“你们就没发现有个人从头到尾被我们给遗忘了吗!”

大家:???

此时的封印箱子里,骨喰藤四郎默默地抱紧了自己的刀鞘,试图隔绝环绕自己的超强·暗堕气息。

老唐当初封印厚的时候,顺手把他也给塞了进去……然后就忘了……

这个世界太冰冷,只有刀鞘还能带给他少许温暖。